这帮敌特在地方上养的狗!
这根本不是一趟简单的护送,很有可能是把一个敌特头目送回他们的大本营!
顾真缓缓睁开眼,目光穿过车厢的空隙,冷冷地落在了前面过道里正烦躁跺脚的鬼八身上。
敌特,威胁国家安全。
这群人连根拔起都不为过。
广州站出站口。
冷风顺着栅栏往里灌。
凌海已经走到了检票口的最外围,再往前跨出几步,就要脱离顾真的五百米映射范围了。
隔着检票口,凌海看到了马路对面站着的一个熟悉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正抬起手腕看表。
凌海紧绷了一路的神经,在看到那人的瞬间,终于彻底松弛下来。
“朋友。”凌海在脑海里发出最后一道传音,“我看到接应我的同事了。情报保住了。只要这份名单交上去,鬼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“大恩不言谢,有机会,我请你喝酒。”
“别放松警惕。”顾真回了一句。
“放心,接应我的是我的单线战友,命换命的交情。”
传音到此戛然而止。
凌海跨过出站口的铁栅栏,脚步轻快地走向马路对面。
在跨出那条无形边界的瞬间,他在顾真的映射地图里彻底消失了。
车厢里,堵在门口的暗桩终于被乘警抬走。
鬼八理了理碎花布袄,回头看了一眼顾真,又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:“顾同志,路通了,咱们下车吧?”
顾真拎起帆布包,面无表情地越过她,大步走下火车。
视角切向站外。
凌海快步穿过马路,走到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前。
“老九。”凌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拍了拍男人的肩膀,“你总算来了。”
被称为老九的男人推了推眼镜,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:“一路上辛苦了,东西保住了?”
“都在身上。”凌海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,“这里人多眼杂,找个安全的地方交接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老九转身带路,“前面不远有个胡同,那边有车等我们,局里的领导亲自过来接的人。”
凌海没有任何怀疑,跟着老九转进了一条青砖铺就的深胡同。
胡同里没什么光,越往里走,外面的喧闹声就越远。
脚下的青石板上长着湿滑的青苔。
凌海走着走着,脚步突然慢了下来。
因为他看到胡同的最深处,没有所谓的接应汽车,也没有什么局里的领导。
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