噎得胸口一阵阵发闷。
她好歹是组织里拔尖的人,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达官显贵,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脏话指着鼻子骂过?
一口恶气堵在嗓子眼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,手指死死掐着掌心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但她不能发作。
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千里寻夫的乡下村妇,村妇遇上这种事,只能忍气吞声。
要是她现在暴起伤人,之前的伪装就全白费了。
鬼八死死咬紧后槽牙,强行咽下这口夹着血沫的恶气。
她低下头,装作一副受了极大侮辱又不敢还嘴的窝囊样,灰溜溜地退回了下铺。
被子一蒙,鬼八在黑暗中睁开了狐狸眼,眼底涌动着毒蛇般的怨毒。
装。
你接着装。
到了广州,到了组织的地界,老娘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!
到时候,非把你这身骨头一寸寸敲碎了不可!
顾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冷哼一声,双手一撑,干净利落地翻回了中铺。
他扯过军绿色的薄被盖在身上,双手枕在脑后,闭上了眼睛。
车厢里的闹剧落幕了,火车的轮毂继续有节奏地撞击着铁轨。
顾真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绵长,像是真的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