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带着黄斑的军绿色被子。
从表面上看,她睡得很沉。
但顾真通过映射,清晰地观察到了她的生理体征。
她的呼吸极其平缓,心跳的频率慢得出奇,每分钟甚至不到五十下。
普通人在这种颠簸嘈杂的绿皮火车上,根本不可能进入这种深度的生理休眠。
这绝对是经过严苛训练,能随时切断外界干扰、保持体力,又能在遇到危险时瞬间暴起的假寐状态。
这女人,果然不简单。
车厢里只剩下有节奏的铁轨撞击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就在后半夜,大概凌晨三点左右。
这是人一天里睡得最死、防备心最弱的时候。
下铺的鬼八依旧保持着那个缓慢心跳的频率,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。
突然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极其尖锐、惨烈的女高音尖叫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硬生生撕裂了车厢的死寂。
声音是从顾真身后的方向传来的,距离大概隔着两节硬座车厢。
紧接着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那是重物狠狠砸在车厢铁皮地板上的声音。
原本死寂的硬座车厢瞬间炸了锅。
“死人了!杀人啦!”
“别挤!踩着我手了!”
慌乱的叫骂声、女人的哭喊声、还有行李倒塌的碰撞声,如同煮沸的开水一样在后方车厢爆开。
中铺上。
顾真猛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