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排一排的窝棚,和窝棚之间的走廊。
走廊一米宽,张瑶看见有一条走廊里住着八九个人,铺盖挨着铺盖。
“很正常,没有窝棚的人就住这些地方。”发现张瑶的视线,玛塔开口。
“在这里,所有人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干十几年,攒一个窝棚。攒出来后,就算有福气了。”
一个挑夫从她们身边路过,背着比人还高的货,头发全白。一天干十七八个钟头,经常自愿加班,年纪轻轻就老了。
玛塔的语言一直很平静,无论是刚才的还是现在的,她已经见得太多了。
“就没一个熬出头的?”
“或许有吧。”玛塔说,“在这儿,能活过四十岁的,都有真本事。”
路边经常躺着些浑身烂疮的人,苍蝇起落,玛塔会拉着张瑶路过,不让她多瞧。
就这么一小段的路程,让蜂鸟心里面极其的压抑。
好在她们已经到了警察局门口了,玛塔递了状纸和钱币,办事的警官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是你的什么人?”
“教里的人。”
警官把状纸推回来,“协防队抓的人,我们管不着,你去协防队问吧。”
于是她们又转去协防队,协防队门口坐着个瘸腿老头。
老头说:“不知道。”
玛塔交了钱,再问,就有答案了:“那人啊,昨天就被转手卖给黑帮的劳工点了。”
玛塔倒是心态良好,只说今天估计解决不了了,让蜂鸟和她先一起回去,明天再去黑帮赎人。
回去的途中,路过矿务局,张瑶看见门口有很多人举着块纸牌,于是询问原因。
玛塔说是去年矿上死了人,政府赔的丧葬费,大半是假币。家属收了钱,花不出去,现在正在闹呢。
张瑶看着那一长排举着纸牌静坐抗议的人,忽然笑了一声。
玛塔看她: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张瑶说,“我就是想,这要是个游戏,策划的祖坟,今天就得被玩家骂冒烟。”
玛塔也笑了一下,转瞬即逝。
“可惜这不是游戏。”她说,“这儿的人可退不了游。”
有人在盯着她们,
游戏里待久了,张瑶的的感觉很敏锐,立马转头看看向目光的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