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。
这老头子,是不是根本就在戏耍他?
一个又一个放弃的念头,在他脑海里疯狂闪过。
可他很快就强行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。
他想起了前世,那个同样古怪的老头子,在没过膝盖的风雪里,逼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打那套“白猿守山拳”,一句话的解释都没有。
那时候,他也是这样。
不解释,不说话,只用最严苛、最不近人情的方式,把他往死里逼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陆青山吐出一口浊气,随即消散。
他明白了。
这也是考验。
心性的考验。比肉体的折磨,更为凶险。
想通了这一点,他心里的那点焦躁、那点怀疑,反而如冰雪般消融,彻底沉静了下来。
那诱人的香气,那烦人的风凉话,再也无法撼动他分毫。
第三个时辰,是灵魂的超脱。
陆青山彻底放空了自己。
他不再去想屋里的人什么时候会开门,也不再去理会身体上的种种不适。
他开始按照“白猿守山拳”里记载的吐纳心法,极其缓慢地,调整自己的呼吸。
一呼,一吸。
他的呼吸变得悠长、平稳,仿佛与这山谷里的风,与这林间的夜,与脚下的土地,渐渐融为了一体。
他不再是一个孤零零的人,而是一棵树,一块石头,是这片山林最原始的一部分。
那股子萦绕在他身上,两世为人也挥之不去的杀伐之气,也在这种奇特的状态下,一点点地,沉淀、剥离、消融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,仿佛是这宁静世界里唯一的不协和音。
草庐那扇紧闭了三个时辰的木门,开了。
一个身影,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陆青山缓缓睁开眼睛,眸光清澈,再无半点煞气。
借着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,他看清了来人。
那是一个老人。
头发胡子全都白了,却用一根木簪子整齐地挽着,一丝不苟。
脸上的皮肤没有老人常见的褶皱,反而像一块被盘了多年的老玉,透着温润的光泽。
鹤发童颜,仙风道骨。
老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,脚下是一双最普通的草鞋。
他只是随意地往门口一站,整个人就和这片山谷,这片夜色,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仿佛他生来就属于这里。
他的目光,扫了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