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用铁器,怕伤了参的须子,哪怕断一根,都会让药性大打折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他跪在地上,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,一点点地,将这株深埋地下的宝物,完整地请出地面。
当最后一捧土被拨开。
一株须根完整、形态优美、主根粗壮如同婴儿手臂的野山参,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成了!
陆青山捧着这株沉甸甸的山参,只觉得一股混杂着泥土芬芳的奇异灵气,顺着掌心,钻入身体。
连肩膀上那火辣辣的伤口,似乎都舒缓了许多。
他找来干净的苔藓和柔软的树皮,将山参一层一层地仔细包好,然后郑重地贴身放入怀中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转头看向远处。
那头虎王,依旧安静地蹲坐在大石头上,像一尊威严的守护神。
陆青山走上前,对着它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。”
虎王看着他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,像是在说“两不相欠”。
它站起身,又深深地看了陆青山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种陆青山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然后,它转身,带着他原路返回。
当再次看到那片等候着队员的密林时,虎王停下了脚步。
它没有再往前。
林子里,那只被救下的幼虎,正踉踉跄跄地迎了上来,用小脑袋蹭着母虎的腿。
它的精神,看起来好了很多。
虎王低头,用舌头舔了舔幼虎的额头。
然后,它最后看了陆青山一眼,转身,带着自己的孩子,悄无声息地,消失在了虎王岭无尽的密林深处。
山林之王,功成身退。
陆青山摸了摸怀里那还带着温热的山参,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。
该怎么跟张晨和刘栋解释这一切?
总不能说,是老虎送给我的吧?
他一边想,一边编出了一个“不小心迷路,意外在悬崖下发现”的借口。
虽然漏洞百出,但眼下也只能这么说了。
他整理好情绪,准备转身走回密林。
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。
眼角的余光,无意中瞥见了不远处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千年古松。
那粗糙的树干上,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他走近几步,定睛一看。
那是一个新刻上去的标记。
刻痕很深,像是用某种尖锐的骨器划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