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激动地凑上前,几乎要贴到钟国强的脸上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领导!这位领导!你们可得好好找找!”
“这可是大事啊!那么多钱,可不能便宜了那帮王八蛋的同伙!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了几分讨好和算计的市侩。
“那个……领导,你看,要是找着了……能不能分我点?”
他指着自己的胳膊,一脸的委屈和理直气壮。
“我这胳膊伤成这样,以后打猎都费劲了,我媳妇刚过门,以后家里花销大着呢。”
“再说了,这线索也是我提供的不是?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!医药费老贵了!”
瞬间,那个悍不畏死,为民除害的英雄形象彻底崩塌了。
他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,满脑子都是钱和分红的普通山民。
一个在巨额财富面前,彻底暴露了本性,甚至有些贪婪和短视的“受害者”。
这副嘴脸,比任何精妙的辩解都更有说服力。
因为一个能藏起两万美金存单和绝密参图的人,绝不会为了几千块人民币的“分红”,在省厅的“铁面判官”面前,表现得如此急切和真实。
钟国强深深地看了陆青山一眼。
那眼神复杂难明,有审视,有困惑,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,几乎无法察觉的失望。
最终,他站起身,没有再问下去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
他留下了这四个字,带着他的人,转身离开了陆家的小院。
陆青山站在门口,脸上憨直和贪财的表情,随着那辆吉普车消失在村口,一点点褪去。
夜风吹过,他的眼神,重新恢复了深邃与冷厉。
……
当晚。
王建国又来了,神色匆匆,比昨天还要严肃。
他一进屋,连水都顾不上喝,就把门死死关上。
他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青山,钟国强他们没有走。”
“他们下午就住进了县招待所,今天一天,把咱们红石县所有出名的跑山客,祖宗三代都查了个遍。”
王建国停顿了一下,看着陆青山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尤其是……跟省城‘回春堂’有过接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