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最真诚的话语。
台下,短暂的安静后,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热烈,也更加发自内心的掌声。
人群中,林秀兰看着台上那个在万众瞩目下依旧挺拔如山的身影,泪水再次滑落。
这一次,她没有擦。
那是幸福的,是骄傲的泪水。
她身旁,陆老爷子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,咧着嘴,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
表彰大会结束了。
陆青山几乎是瞬间就被潮水般的记者和热情的人群淹没。
“陆英雄!请问您当时真的不害怕吗?”
“陆英雄!能跟我们讲讲您是怎么用猎枪打死那些拿冲锋枪的土匪的吗?这里面有什么诀窍吗?”
王建国和刀疤刘带着十几个从厂里调来的兄弟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在人墙中挤出一条血路,护着陆青山往吉普车走去。
县长、林场场长李爱国,还有许多干部都围了上来,争着和他握手。
“小陆啊,好好养伤,以后前途无量啊!”
“青山!有空来场子里坐坐!叔给你留了好东西!”
就在一片混乱和嘈杂中,陆青山正要上车。
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道目光。
那道目光,和周围所有狂热、崇拜、羡慕的视线都截然不同。
那是一道平静、深邃,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。
仿佛能轻易剥开他“英雄”的外壳,看穿他骨子里最深处的血腥与煞气的目光。
陆青山浑身的汗毛,在那一瞬间根根倒竖,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湿。
他猛地回头,顺着那道感觉望了过去。
在广场边缘,一棵上了年纪的老槐树下,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的老者。
老者身形清瘦,须发皆白,却面色红润,精神矍铄,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笑,只是远远地看着陆青山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四目相对。
陆青山的心,被狠狠地攥了一下。
他想再看得仔细些。
那老者却只是对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然后便转过身,缓步走开。
他的步子不快,但几个闪动间,就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街角的人流,不见了踪影。
“哥?怎么了?看啥呢,脸都白了?”
刀疤刘见他愣在原地,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