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片肥厚、根茎上还带着新鲜泥土的草药,小跑了回来,将草药轻轻放在陆青山脚边,还用头蹭了蹭他的腿。
是止血的好东西,三七。
“哥,你干啥?”
李二牛看着陆青山弯腰捡起那几株带着泥的草药,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,不由得愣住了。
“闭嘴,”陆青山含糊不清地说道,面无表情地咀嚼起来,“救你的命。”
苦涩、辛辣,还混着泥沙的土腥气,在他口腔里瞬间炸开,他却像是在嚼一块最普通的窝头。
很快,他将草药嚼成一团墨绿色的黏稠碎渣,“噗”的一声,吐在了自己的手心。
李二牛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,还没反应过来。
陆青山已经一手掰开他被军刺贯穿的肩膀,另一只手捧着那团混着口水和血丝的药渣,没有丝毫犹豫,死死地按了上去!
“嘶啊——!”
草药的汁液和碎渣接触到翻卷的皮肉,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,让李二牛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猛地一颤,差点叫出声来。
“给老子忍着!”
陆青山低吼道,手上力道更重了几分,“叫唤有什么用!还想不想活着回去见你婆娘和娃儿了?”
一句话,让李二牛瞬间咬紧了牙关,愣是没再吭一声。
陆青山又扯过他那只被恶犬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掌,用同样粗暴的方法敷上药渣。
做完这一切,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、满是血污的里衣。
“刺啦——”
他抓住衣角,猛地一用力,硬生生撕下两大块布条。
“手抬起来!按住药!”他命令道。
李二牛下意识地照做。
陆青山用布条,先是死死勒住李二牛的肩膀,将伤口和药渣一同包裹起来,最后用尽全身力气,打上一个绝对挣不开的死结。
然后,他又用另一块布条,将他那只烂掉的手掌缠了一圈又一圈,缠得像个粽子。
动作粗鲁,简单,甚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。
血,在草药和布条的强力压迫下,流速总算减缓了。
李二牛呆呆地看着陆青山为他做这一切。
看着他眉骨的血流进眼睛里,只是不耐烦地用手背抹一把;看着他用嘴为自己嚼碎救命的草药;看着他撕下自己的衣服为自己包扎……
这个男人,明明自己伤得比谁都重。
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