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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跳,也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,像一只正在冬眠的巨熊。
整个人,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一块沉在水底几百年的烂木头。
任凭子弹呼啸而过,打得树枝噼啪作响,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山谷里,雷动终于打空了第二个弹匣。
他身旁,那个一直负责警戒的副机枪手,连忙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新弹匣,准备递过去。
“咔哒。”
微冲的枪机发出了一声空响。
枪声,骤然停止。
就是现在!
烂泥塘里,那两只鹰隼般的眼睛,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!
陆青山一直平举在身侧、藏在一丛干枯水草上的右臂,动了。
一杆通体乌黑、枪身缠满麻布的双管老猎枪,无声无息地从水草中探了出来。
没有半点水声。
枪口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,稳稳地架在了旁边一截漂浮的烂木头上。
瞄准。
击发。
整个过程,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内,一气呵成!
“轰——!!”
一声与微冲完全不同的、沉闷如旱天惊雷的巨大枪声,轰然炸响!
这声音,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都震碎!
一枚比成年人拇指还粗的独头铅弹,裹挟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毁灭性力量,撕裂了薄雾,精准地轰向正在给雷动递弹匣的郎飞!
郎飞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听到一声巨响,然后,他就感觉自己的下巴,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,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“噗!!”
巨大的动能,在瞬间爆发!
独头弹从他的下颚骨钻入,巨大的旋转力将他的牙齿、舌头、鼻梁骨,连同整个颅腔内的所有东西,都搅成了一团浆糊!
最终,子弹带着一大捧红白相间的脑浆和碎骨,从他的天灵盖,猛地穿了出来!
郎飞的脑袋,就像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。
上半截,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力量,给硬生生掀飞了出去!
一腔滚烫、黏稠的液体,夹杂着碎裂的头骨和灰白色的脑组织,劈头盖脸地泼在了雷动那张因为惊愕而扭曲的脸上。
雷动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,就在自己面前半米的地方,脑袋……没了。
只剩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