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满脸虚汗的中年男人被推了下来。
正是前阵子因为贪污受贿被拘留的林场保卫科长,孙建国。
孙建国一落地,瞅见王建国,就跟落水狗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,弯着腰满脸堆笑、极尽谄媚地说道:
“王局!王局您放心!老鸦沟早些年是我们林场探查过。后来虽然不咋去了,但里头的暗道、废弃地窨子,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!”
“只要您答应给我算戴罪立功,我保证领着公安同志们抄近道,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那帮王八犊子的屁股后头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陆青山拉开车门,冷冷地斜睨了唾沫横飞的孙建国一眼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他什么也没说,带着青尾,直接跨上了吉普车的副驾驶。
“出发!”王建国大手一挥,钻进车里。
三辆车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卷起漫天的黄泥浆,风驰电掣地朝着西山老鸦沟扑去!
……
半个多小时后,山脚下。
暴雨刚停,山里的空气湿冷得刺骨。
整座老鸦沟就像是被扣在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,浓白色的水汽在大树之间翻滚弥漫,能见度差得吓人,往前看五米,除了黑黢黢的树影,啥也瞅不见。
车子根本开不进泥泞的山道,所有人只能下车,端着枪徒步向深处摸索推进。
“汪!汪汪!呜——!”
青尾突然猛地刹住步子,背上的毛彻底炸开,死死盯着前方一处洼地,嘴里发出焦躁暴戾的狂吠!
陆青山没有任何犹豫,右手猛地高高举起,握拳!
“唰!”
身后二十多个干警几乎在同一瞬间停下脚步,训练有素地拉开枪栓,迅速贴靠在身旁的巨石和老松树后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浓雾深处。
陆青山猫着腰,踩着烂泥,一步步走到青尾狂吠的地方。
在那片被泥水泡烂的草坑里,漂着一只被撕得稀烂的草鞋。
草鞋帮子上,浸满了黑红色的黏稠血迹。
陆青山蹲下身,伸出粗糙的手指在草鞋边上的泥地里捻了捻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血腥味里,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。
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右侧一棵两人合抱粗的红松树干。
他拔出靴筒里的剥皮短刀,刀尖顺着树干上一处崩开的新鲜木茬子狠狠一挑。
“叮!”
“叮!”
两声极其清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