帆布袋里抽出一把带血槽的军用匕首。
“东北虎的骨头,黑熊的胆,还有那些野山豹子的全须皮。”
“哪一样拿过江,不是能换套房子的硬通货?”
陈皮在一旁兴奋地吹了个口哨。
“老大说得对!管他妈什么保护动物,在老子的子弹面前,全是会喘气的美钞。”
黄龅牙还是有些顾虑,他把剪刀扔在桌上。
“打猎我没意见,可这林子几百里连成片。”
“听说里头连指南针都要失灵。”
“咱们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被封在里头出不来,神仙也得扒层皮。”
雷动走过去,拍了拍黄龅牙的肩膀,手劲大得黄龅牙直咧嘴。
“动动你那个猪脑子。”
雷动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,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咱们用得着自己找路吗?”
他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说一件买菜讲价一样稀松平常的事。
“等进了山,咱们先抓两个本地的跑山人。”
“这帮靠山吃山的泥腿子,鼻子比狗都灵。”
“拿枪顶着他们的后脑勺,让他们在前头趟雷带路。”
阿九在一旁拍着大腿接话。
“这招绝啊!那等他们带完路呢?分点钱给他们封口?”
陈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阿九,手里的抹布直接砸了过去。
“封你妈的头啊!”
陈皮拿拇指在脖子下头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。
“荒郊野岭的,找个窝子一埋,连坑都不用现挖。”
“骨头肯定被野狼啃干净了,报失踪都没人理。”
几个悍匪互相看了看,突然在狭小的房间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。
人命在他们嘴里,贱得连地上那颗瓜子壳都不如。
窗外的知了开始烦躁地叫唤。
阿九笑够了,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床边拿起一瓶打开的汽水。
“不过老大,我在街上打听道儿的时候,听那些老百姓嚼舌根。”
阿九喝了一口汽水,砸吧着嘴。
“他们这县城有个什么‘秀山实业’,听说老板挺有手段。”
陈皮嗤笑了一声,继续把黄油布往微冲上裹。
“什么狗屁实业,不就是个倒腾木头和土特产的二道贩子吗。”
阿九摆了摆手,把汽水瓶顿在桌子上。
“那个老板叫陆青山,本地人说他邪乎得很。”
“说是前阵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