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利起来。

  他伸手拿起,解开油布,翻开了第一页。

  只看了两页,王建国拿烟的手便停在了半空,他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粗重。

  纸页上,用两种不同颜色的笔记载着两条截然不同的账目。

  一条是上报林场的官方数据,另一条则是触目惊心的真实交易记录。

  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、倒卖数量、入账金额……

  一笔笔,一件件,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从虚报的油耗损耗,到凭空捏造的维修配件,再到整车皮消失的特级木料。

  当王建国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那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总金额时,这位在公安战线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刑侦,手抖了一下。

  几十万!

  “砰!”

  一声巨响,王建国猛地一巴掌拍在厚实的木质书桌上,整个人霍然起身。

  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,茶水溅了一桌。

  他的胸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,眼睛里像是烧着一团火。

  “硕鼠!国之硕鼠!”

  王建国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
  “他高建军好大的胆子!他怎么敢!”

  王建国在不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,宣泄着他心中的怒火。

  最后,他猛地停在陆青山面前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
  “你想要我怎么做?”

  陆青山身体微微向前倾,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

  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“很简单。”

  “明天一早,高建军一定会去局里报案,举报我‘监守自盗’。”

  “我希望王局您,能亲自带队,受理这起‘大案’。”

  陆青山说“大案”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冷意。

  王建国是什么人,瞬间就明白了陆青山的全部意图。

  他脸上的怒容缓缓收敛,转而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
  “人赃并获?”

  王建国重复着这四个字,咀嚼着里面的狠毒。

  “好一个‘人赃并获’!我倒要看看,明天是谁的人,谁的赃!”

  他没有一丝犹豫,转身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手摇电话机。

  “我不仅要亲自带队,我还要把县电视台的记者都请上!”

  王建国一边摇动曲柄,一边冷声说道。

  “他高建军不是想把事情闹大吗?我就帮他闹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