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他结结巴巴地辩解,眼珠子乱转,“明儿一早我就回去重新核!查出来谁的毛病,我绝不姑息……”

  “行了。”

  陆青山打断他,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于博进去了。红星食品厂封了,你能看出来我的手段。”

  孙会计的手猛地一顿,烟头差点掉在座椅上。

  “你觉得,高建军这棵大树,还能给你遮几天的风?”

  孙会计眼神闪烁,硬着头皮低下头,避开视线:“领导们的事……神仙打架,小人遭殃。我就是个拿死工资的小职员,天塌下来,总有高个儿的顶着……”

  “天已经塌了。”

  陆青山转过身,从胸前口袋里夹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发黄存根,随手甩在孙会计脸上。

  “昨晚六号集材场,两车特级红松装车出场。存根上,写的是三等次品风倒木。”

  纸页擦过鼻尖,孙会计看清了上面的红章,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,触电般将那张纸扫到脚垫上。

  “陆科长……陆爷!”

  孙会计彻底绷不住了,带着哭腔哀求道:“我兜里就剩这两百多块私房钱,铁盒里还有十几斤全国粮票,全给您!您高抬贵手,就当今晚路上只窜过去一条野狗,放我回老家吧!”

  陆青山伸手拎起副驾上的铁盒,单手掰开锁扣,抓起里面的一把碎票子,任由它们从指缝飘落。

  “这点碎银子,留着买棺材板都不够。”

  陆青山盯着他,吐出四个字:“真正的底账呢?”

  轰的一声。

  孙会计脑子里像炸了个响雷,整个人瘫软在靠背上,张大嘴巴大口喘息,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的鱼。

  “什……什么底账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他眼神躲闪,还在本能地负隅顽抗。

  “高建军让你做的那些应付检查的假账,昨晚已经化成灰了。”陆青山语速不快,却字字诛心,“他派去的瘦猴,手腕已经被废了。你猜,高建军现在想干什么?”

  孙会计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道:“高副场长……做事求稳,他不会乱来的……”

  “稳?”

  陆青山嗤笑一声。

  “今早李建业反锁了高建军的办公室门,两人谈了半小时。李建业说:事情压不住了,得拔掉引线。高建军就说了三个字——”

  陆青山眼神一寒:“做干净。”

  孙会计脑门上的青筋狂跳。

  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陆青山步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