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3年到1991年,整整八年,湖北省武汉市接连冒出28起恶性持枪杀人案,前后21条人命没了。
“最让人心中发寒的是——”
老刑警掐灭烟头,
“这21个人死得毫无意义。张明高杀他们,就是为了练手。练好了,好去干他那个‘大目标’。”
“啥大目标?”
“你听我慢慢给你道来。”
---
1991年,大年初一,凌晨。
鞭炮声隔着院墙一阵阵炸响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武汉橡胶厂治安科科长谢某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,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吭哧吭哧往前蹬。
天还没亮透,冷风直往领口里灌。
“妈的,大过年的,这叫什么事儿。”
谢科长心里也窝着火。
昨儿大年三十,治安科的经警一个个全哭丧着脸,没一个愿意值班。
他好说歹说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才说动三个新来的小伙子和一个中年经警留下。
那四个当时那脸色,跟欠了他们八万块钱似的,牢骚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。
“行行行,明儿一大早我就来接班,保证让你们早点回去吃饺子。”
谢科长当时拍着胸脯保证。
所以今儿天还没亮,他就往厂里赶,就为了早点把那四个倒霉蛋换下来。
可等他骑到工厂大门口时,愣住了。
大门敞着,门卫室里黑灯瞎火,半个人影没有。
放眼望进去,厂区里也是静悄悄的,巡逻的人呢?
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
“这帮兔崽子!”
谢科长心里的火“噌”就上来了,
“不高兴归不高兴,班总得值吧?这要是让厂领导看见了,我这科长还干不干了?”
他自行车往墙边一靠,大步流星就往治安科值班室走。
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——这大年初一的厂区,静得让人心慌。
平时好歹有几只野猫野狗叫唤,今儿怎么啥动静都没有?
值班室的门关着,里面安安静静。
“四个懒鬼,肯定是昨晚上打了一宿麻将,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谢科长咬着后槽牙,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,“看我不骂死你们——”
他猛地推开门,气呼呼地冲进去。
“你们几个,过分了啊!”
话刚出口,他就看到地上。
红。
满地的红。
暗红色的液体从值班室这一头淌到那一头,空气里的味道冲进鼻腔,铁锈味混着一种说不出的腥臭,像杀猪场。
谢科长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“怎……怎么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