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上,手攥着他衬衫的一角,攥得紧紧的,像怕他跑掉。
宋承远盯着天花板上夜灯投下的光晕,脑子里转了很多事。
他三十二岁了。从前觉得婚姻是一件可以无限期往后推的事情,事业在上升期,集团还有好多布局没做完,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他都提不起兴趣。
他见过的漂亮面孔太多了,但没一张能让他看完之后还想再看第二眼。
直到赵淇淇出现,献花的时候盯着他看,要电话的时候理直气壮,约他吃饭的时候说"主要目的就是约你吃饭",问他"你觉得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"的时候眼睛亮得像通了电。
他偏过头,看着怀里睡着的人。
她翻了个身,脸埋进他胸口,在他衬衫上蹭了蹭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他俯身凑近了听,没听清,但她嘴角弯弯的,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他忽然想,如果每天早上醒来都这样就好了。
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发现,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个念头荒唐。
脑海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就两个字,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的理智——结婚,结婚,结婚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,第一次被一种"想跟一个人待一辈子"的冲动完整地击中。
他想拉着她的手去领证。想看她穿着白裙子站在他面前的样子。
想把她的书架和她的绿植都搬到他家去,把她那个离经叛道的小灵魂圈在自己的领地里,每天睡前看她气鼓鼓地整理那些歪七扭八的头发和书。
他想把她的一切都变成他的日常。
他把胳膊收紧了些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,闭了眼睛。
就这个了,他对自己说。
第二天早上赵淇淇被阳光晃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散了架,腰酸背痛,腿也软绵绵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胳膊就打在了一个结实的身躯上。
她愣了两秒,然后慢慢、慢慢转头,看见了旁边支着头侧躺着看她的宋承远。
他已经穿戴整齐了,坐在床边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,领带也打好了,整个人清清爽爽的,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醉醺醺的样子。
唯一没变的是他看着她的眼神,那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"我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"。
赵淇淇"蹭"一下坐起来,被子滑到胸口,她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睡衣,松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