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,酒店走廊里安安静静。
“林校长,有个事得跟你通个气。”
毕山高敲开了林育才的房门,手里攥着手机,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。
“说。”
林育才刚洗完澡,头发还带着水汽。
“我一个老朋友,在大夏数学会的命题审核组待过。”
毕山高把房门带上,走到窗户边站定,压低了声音。
“刚才跟我通了二十分钟电话。”
毕山高停了一下,措辞异常谨慎。
“今年的卷子,出得应该比较狠。”
林育才没接话,端着杯子等下文。
“他原话是,这套题就是冲着这一届几个号称百年难遇的尖子生去的。”
“命题组今年铆足了劲,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摁在地上摩擦,选出真正的天才。”
毕山高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,又戴回去。
“用他的话讲……地狱粉碎机。”
“过去十年CMO最难的一届,没有之一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林育才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噗地笑了一声。
毕山高一愣,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林育才想到那个刚到手的金色赛事幸运光环……
参加正式比赛时,灵感爆发概率大幅提升,失误率降低,临场发挥趋近个人上限。
这东西,简直就是给今天这个消息量身定做的。
题越难,区分度越大。
区分度越大,实力强的人越占便宜。
而他那五个学生本来就是怪物,再叠上一层幸运光环?
林育才放下保温杯,语气轻松。
“毕老,别给孩子们说这事。”
“题难不难的,跟他们没关系。”
“该怎么考就怎么考,该几点睡就几点睡。”
毕山高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心里说不清是踏实还是无奈。
“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。”
“紧张有啥用,好好考就行。”
“咱也不是奔着这个比赛的输赢来的,主要是想让学生们展露风采。”
林育才把杯盖拧上,笑了笑。
“毕老,您也早点休息,别熬着了。”
毕山高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门。
走廊里,他路过五个学生的房间,门缝里没有一丝光漏出来。
都睡了。
毕山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回了自己房间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八点半,CMO冬令营开幕式正式开始。
会场设在蓉城国际会议中心的主厅,能容纳近两千人。
三十四个参赛队伍按编号牌就坐,领队和导师在后排,选手在前排。
十三中的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