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林育才放下保温杯,“具体说说。”
这件事他之前倒是没有考虑过。
毕竟他给的津贴并不少,基本上每个教师每月都能领到至少一万的津贴补助。
“咱们学校有几个老教师,情况确实不太好。”
周明远接过话头,核桃在掌心转了两圈。
“您可能不太清楚,教物理的陈建业老师,老伴儿前年出了车祸,下半身瘫痪了。”
“儿子在外地打工,隔三差五往家汇钱,但人回不来。”
“老陈白天上课,晚上回去还得伺候老伴儿,翻身、擦洗、喂饭,全是他一个人。”
周明远说到这儿,停了一下。
“上个月我去他家串门,发现他老伴儿用的那个制氧机,是几年前的老款,噪音大得都扰民。”
“家里的床也不是护理床,老陈半夜给老伴翻个身,累得自己腰都直不起来。”
马德胜补了一句:“老陈这人要强,从来不跟学校提这些事,要不是周校长查到,都不知道。”
“具体怎么安排?”
林育才听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周明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手写的方案。
“第一,给老陈买一套正经的护理设备,制氧机、护理床、轮椅,该换的全换。”
“第二,学校这边不是有教师宿舍嘛,虽然条件一般,但我让许建峰的人简单改造一下,搞成家庭宿舍。”
“一室一厅,带独立卫浴,方便老陈把老伴儿接到学校来住。”
“白天上课,下课回宿舍就能照看,省得来回跑。”
“再加上学校的餐补,一日三顿食堂解决,周师傅的手艺您也知道,营养绝对跟得上。”
林育才点了点头,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是像赵建军老师那样的。”马德胜接过话。
“孤寡老头,没结过婚。”
“住在学校外头一个老单间里,十来平米,一张床一张桌子,感觉都能拍《陋室铭》了。”
“而且这老头倔得很,自己过得紧紧巴巴,每个月工资到手自己剩一千,其余的捐到山里头去了。”
“山里头?”林育才挑了下眉。
“老赵年轻的时候在南方做过支教。”
“他这钱都资助山区的孩子上学,前前后后资助了十几个。”
马德胜摘下老花镜擦了擦,声音有点闷。
“他自己呢?那几身衣服穿了十好几年了。”
“其他的老师也差不多,咱有了助学金之后,他们就向外资助了。”
林育才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家庭宿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