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桌上重重一放。
教案。
整整一尺厚,每本封面都贴着标签,按科目、按章节分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我们从开学到现在,全部老师的备考教案。”
贺知秋翻开其中一本,推到组长面前.
“我在正式任职后,带着数学组对近五年市里摸底考的命题规律做了逐题拆解。”
“出题人偏好哪类变式、回避哪些模型,全部有推导过程。”
“押中题,不是所谓的运气,单纯是我们摸透了出题的习惯而已。”
“这是人为的努力,不是单纯的透题行为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钱文华,笑眯眯的。
“钱校长在一中干了二十年,手握全市最好的生源。”
“你们押不中的题,我们一群差生的老师,就不能押中?”
钱文华的脸涨红了:“教案谁不会写?你们提前拿到卷子,回头补一套教案,谁查得出来?”
“那就看监控。”
周明远慢悠悠开口,手里盘着核桃,另一只手点开了带来的笔记本电脑。
“联考两天,全市统一布置考场。”
“我们十三中的考场都有监控,我那几天感觉心慌慌的,就多了个心眼,保存了全程录像。”
投影幕布亮起。
高清画面里,考场每个角度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学生们低头答题,笔尖没停过。
镜头切了一个又一个,没有一个学生东张西望,没有一次交头接耳。
“前机位,后机位,应该算是无死角吧?”
周明远指着屏幕,目光看向钱文华。
“钱校长要不要上来检查检查?”
“要是有人作弊,我把这核桃开了吃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,噗嗤笑出了声。
钱文华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手指发抖,猛地站起来。
“监控可以摆拍!成绩可以造假!我要求彻查他们的阅卷环节,”
“够了。”
调查组组长一拍桌子。
他站起身,把那摞教案拿起来翻了翻,又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监控画面,脸色渐渐缓了下来。
“考场有监控,阅卷全程省里派人盯着,机器和人工复核了三遍。”
“钱校长,证据链上的每一环,你都推翻不了。”
“你们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,只有一句我不信……”
“这叫举报吗?这叫嫉妒。”
钱文华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八中校长还想张嘴,调查组组长抬手制止。
“我干了二十多年教育,什么学校什么路数,心里有数。”
他转向林育才,语气缓和了不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