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脸色也越来越沉。
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,把情报递给楚溪春,自己靠在椅背上。
楚溪春接过情报,同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他放下情报的时候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赵承绶先开了口,声音不高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过后的平稳。
“司令,国民政府这一手,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啊。”
楚溪春紧接着接过了话头。
语气没有赵承绶那么急。
“而且他们出手比我们大方。”
“我们给了十万大洋,他们直接给了一个师的全套装备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是态度的问题,也是诚意的问题。”
阎锡山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他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赵承绶继续说道:
“十万大洋买不来一个师的装备。”
“一个师的全套装备,中正式步枪五千多支,轻重机枪几十挺,迫击炮十几门,还有弹药、药品、通讯器材……”
“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比十万大洋珍贵得多。”
“新二团的团长不是傻子,他当然看得出哪边给的更多。”
楚溪春跟着又加了几句。
“而且,国民政府给他的不止是装备。”
“他们给了他一个正式的师级编制和一个少将军衔。”
“虽然说那只是虚衔,但虚衔也是衔。”
“有了这个编制和军衔,新二团就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团了。”
“它在国民政府的序列里有了正式的位置,以后国民政府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向他们输送物资和装备。”
阎锡山的手指停止了叩击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沉默了很久。
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一件让他越想越觉得不对的事。
“你们说,周天阳收了我的十万大洋,也收了国民政府的装备和委任状。”
“他两边都收,两边都不承诺任何东西,那他现在到底算是谁的人?”
赵承绶和楚溪春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个问题他们当然想过。
但正因为想过,才知道不好回答。
赵承绶斟酌着开口。
“司令,名义上,他仍然是八路军的人。”
“他本人也明确说过了,新二团的指挥权和归属权不会因为任何外部番号而改变。”
“从这一点看,他的心还是向着八路军的。”
“但实际上呢?”
楚溪春接过了话头,语气带着一种审慎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