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区态势图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的目光沿着山西的边界线缓缓移动,最后停在了晋东南那片密集的标注区域上。
“郑民,你觉得这个周天阳是什么样的人?”
郑民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知道这个问题不仅仅是问他对一个人的看法,更是在问他对这整件事的判断。
他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脑子里把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重新梳理了一遍,然后才开口。
“校长,我跟他见面之后有一个感觉。”
“这个年轻人,比他的年龄要老练得多。”
“怎么个老练法?”
“他说话做事都很稳,不急不躁,不会因为对方抛出的条件而露出任何破绽。”
“他收下委任状的时候,既没有表现得受宠若惊,也没有故意摆出高姿态。”
“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,是真正心里有底的人才会有的状态。”
郑民停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。
“而且,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”
“他显然是提前知道我要去的。”
委员长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,沉默了很久。
“人家不卑不亢,是因为有底气啊。”
委员长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?
“一个能在正面战场上连续吃掉鬼子两个联队的团长,确实有这个底气。”
郑民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委员长正在消化那些信息,不需要他插话。
“而且,他没有当场拒绝。”
委员长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重新落在郑民脸上。
“他收下了委任状,这说明他对国民政府是有态度的。”
“不是敌意,也不是完全拒绝,而是一种边走边看的姿态。”
“校长,那您觉得他还能争取吗?”
委员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弧度很淡,像是早就预料到郑民会问这个问题。
“他既然肯收下东西,就说明他心里是有数的。”
“他今天不松口,不代表以后永远不松口。”
“关键是,我们得让他看到国民政府能给他的东西,远比八路军能给的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。
“郑民,我让你带给他的那一个师的装备,现在在哪里?”
“正在后勤部。”
“再加一批军饷。”
“按照中央军主力师的军饷标准,给他补发三个月。”
“然后再加一批药品和通讯器材。”
郑民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预想到委员长会追加条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