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残了,三十八军再强也是人。”
“打了这么多天,他们的弹药、粮食、兵员都到了极限。”
“志愿军就是在硬撑,谁能最后一击,谁就赢,我们就打韩源里。”
他冷冷地扫视全场:
“我不信,五百辆坦克,三万美军,冲不破一个只有轻武器的中国团。”
作战室里再次沉默。
片刻后,哈里斯站直身体,敬礼:
“是,将军,我马上下达命令。”
................
命令下达后,美军开始了大规模的机动调动。
从骊州到清溪的公路上,坦克和卡车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条长龙。
黑烟滚滚,马达声震得路两边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M26“潘兴”重型坦克、M4“谢尔曼”中型坦克、M46“巴顿”坦克,一辆接一辆,炮管上都挂着防冻套,车身上涂着白色的雪地伪装。
装甲车、半履带车、弹药车、油罐车,排成数公里长的钢铁洪流,向韩源里方向隐蔽集结。
骑1师的士兵们钻出帐篷,开始整队。
他们穿着厚重的冬装,防寒靴外面包着麻布,脸上涂着防冻油。
许多人是刚补充上来的新兵,眼神还不算麻木,但也算不上有斗志。
老兵们则沉默地检查武器,往枪膛里上油。
骑1师师长盖伊准将站在他的指挥车前,看着自己的部队从面前经过。
他个子不高,但肩膀宽厚,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到腮帮的旧伤疤。
他是骑兵出身,性子暴烈,在美军中以勇猛著称。
“听着,先生们。”
他对着报话机喊,声音亢奋得像喝了酒,“李奇微将军已经找到了敌人的死穴。”
“我们骑1师要第一个冲进去,从韩源里撕开三十八军。”
“那帮志愿军守了十几天,早就打残了,我们不是去攻坚,是去碾碎他们!”
他的吉普车发动起来,顺着公路向集结点驶去。
几百辆坦克跟在后面,像一群披着钢铁的巨兽,在夜色中低沉地轰鸣。
“师长,前方就是进攻出发线了。”副官在旁边说。
“好。”
盖伊拍了拍车座,“告诉各营,炮击一停,给我冲。”
“不要管两侧,一直往前开,直到看见汉江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