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面的晶体管数量,最少有几万个。”
“可它的大小……比我见过最小的电路板还要小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我们的晶体管是去年才刚刚实现量产的,他们怎么可能……”
一个来自IBM的计算机专家走过来,只看了一眼,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。
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
“这块板子的运算能力,可能超过我们全国所有计算机的总和。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像炸了锅。
“不可能!”
“你疯了吧!”
“我们的计算机,一台比一间房子还大!你告诉我这块板子比我们全国的计算机加起来还快?”
那IBM专家苦笑着摇头:
“你们信不信都没有用。”
“事实就在眼前,虽然我不懂它的制造工艺,但我知道那上面是什么。”
“那不是几根电线,那是成百上千、成千上万,甚至更多的微型晶体管。”
“我们现在最先进的技术,是在一块晶片上集成几十个晶体管,而他们……他们已经集成了几万,甚至几十万个。”
“这不是差距,这是代际的差距。”
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,看着桌上那具银灰色的机械。
那目光里有震惊,有恐惧,有敬畏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。
就在这时,杜鲁门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环视一圈,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:
“先生们,我想你们已经看到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们给我解释它有多难,我只想知道,我们能不能造出来。”
“半年之内,能不能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好一会儿,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站起来。
他叫冯·布劳恩,来自德国,曾是V-2火箭的设计者,如今是美国导弹项目的核心人物之一。
“总统先生。”
他说,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。
“我参与了V-2的研制,那已经是人类当时最复杂的机器之一,但和这个东西相比,V-2就像……就像牛车和飞机。”
“即使我按照最乐观的估计,要掌握这里面的材料、结构、动力和控制系统,至少也需要五到十年,而且是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。”
“半年,是不可能的。”
杜鲁门的脸色,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
“冯·布劳恩先生,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,现在你却告诉我,你做不到?”
冯·布劳恩毫不回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