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人家的先头部队都挡不住!汉城都守不住!”
“啪”的一声,瓷片四溅,茶水泼了一地。
“美军能不能打,现在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重要的是,志愿军现在不光能打,还有了原子弹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我们的人已经打探清楚,人鱼岛上那次爆炸,就是志愿军干的。”
“五十万吨当量。”
“和美国人丢在长崎、广岛的那些,完全不是一个级别。”
“而且,他们有投送手段。”
书房里像被抽走了空气。
半晌,他才开口:
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志愿军刚刚建政,百废待兴,没有工业,没有海军,没有空军。”
“就算陆上能打,也打不过有原子弹的美国。”
“可现在,他们有原子弹了,而且比美国的还要大。”
“那我们就必须重新评估一切。”
“如果连美国都不敢和志愿军打全面战争,我们的希望就更加渺茫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一根细针。
“照这样下去,我们不仅打不回去,还可能连脚下都保不住。”
“你放屁!”
“你说的什么混账话!我们还有几十万国军精锐!我们还有美国第七舰队!我们还有......”
“我们之前有几百万精锐,可结果呢?丢掉了北平,丢掉了上海,丢掉了广州,丢掉了重庆,丢掉了成都。”
“现在,几百万只剩下几十万,我们真的能守住吗?”
这一连串的“丢掉”。
可那只手悬在半空,终究没有落下来。
“你!”
“你反了!”
“你忘了你姓什么了!”
“我们如果还抱着一丝侥幸,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美国人身上,等到有一天,志愿军真的做到了,我们连退路都没有。”
“从长计议,尚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如果意气用事,才是真正的死路。”
他用手撑着书桌,胸脯起伏了半天,然后慢慢地,坐了下去。
他没有再骂人。
因为儿子说的那些,他其实都明白。
只是他不愿意承认。
更不愿意亲耳听见有人把那些话说出来。
他坐在那里,像一尊被抽去了力气的泥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