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进那道缓缓开启的光门。
背后,传来叶司令和众人的声音:
“保重!”
“我们等你回来!”
“把那些混账美军给我揍趴下!”
最后那句话,是宋司令喊的。
王朝伟笑了一下。
然后他跨过门槛,整个人没入了光芒之中。
风。
雪。
冷。
他还没睁眼,那些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就涌了上来。
等到看清四周,王朝伟不由愣了一下。
这里距离他上次离开的地方不远。
还是那片城外的荒地,不远处的哈尔滨城轮廓还隐约能看见。
只是,好像比他离开时更冷了。
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,雪大得连几十步外的人脸都看不清。
王朝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适应着穿越后的温差。
然后他裹紧身上的大衣,抬脚朝南边走去。
南边,是朝鲜。
是战场。
是他该去的地方。
他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。
茫茫雪原上空无一人。
............
朝鲜半岛,平壤以北六十公里。
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,把整个半岛盖成了一张白色的裹尸布。
通往平壤的公路像一条灰黑色的伤疤,从北往南一路蜿蜒,在漫天飞雪中若隐若现。
公路两侧的松树被大雪压弯了腰,树梢几乎触到地面。
偶尔一阵风吹过,大团大团的雪块从树上砸下来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远处,清川江封冻的河面上,一支长长的车队正在过江。
说是车队,不如说是一支钢铁洪流。
最前面是三辆ZBD-04A步兵战车,履带碾碎了河面上的冰碴子,车体两侧的迷彩涂装上落满了雪,只有炮塔上的观瞄镜还露在外面,像一只半眯着的眼睛。
后面跟着十几辆缴获的美军卡车和吉普车,车头上挂着防滑链,吭哧吭哧地往上爬坡。
再往后,是无边无际的步兵队伍。
灰黄色的棉衣,栽绒帽,步枪扛在肩上,刺刀在雪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这是第38军的先头部队。
他们连续行军,从三所里一路向南,沿途没有任何停顿。
此时,距离平壤,还有不到六十公里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辆04A步战车里,梁兴初正把两只脚翘在炮塔侧面的扶手架上,后脑勺枕着车长的座椅头枕,眼睛半眯半睁。
车舱里暖烘烘的,发动机的余温透过隔板渗进来,再加上穿着厚实的军大衣,梁兴初甚至有点犯困。
他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