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……我们只负责转运……”
王朝伟松开他的领子,转身朝城门走去。
这时候,陈校长他们已经发现不对,快步跑了过来。
“朝伟?怎么了?怎么回事?”
钱老喘着气跟在后面,郭老也跟在后面一路小跑。
王朝伟走到陈校长面前,手指向后一指,指头还微微颤抖着:
“陈校长,您上去看看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嗓子里塞了一把砂石:
“把车厢里的绷带都打开看看。”
陈校长的脸色凝重起来。
他没有多问,大步走到车厢边,翻身跳了上去。
钱老和郭老也跟了上去。
车厢里的护士们被突如其来的几个陌生人吓了一跳,但看到陈校长他们的气度,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。
陈校长蹲下身,轻轻地揭开一个伤员的绷带。
灰黑色的棉花暴露出来。
他愣住了。
他又揭开一个。
又是灰黑色的棉花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
陈校长的手抖了起来。
他缓缓站起身,转过身来,面朝着王朝伟,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。
“他妈的!”
陈校长猛地一拳砸在车厢板上,砸得整辆车都晃了一下:
“老子在前线打了一辈子的仗!什么苦没吃过!什么伤没受过!”
“可老子从来没想过,自己的子弹杀不死的人,会被自己人的棉花给杀死!”
他的眼睛红了,胡子茬儿都在抖:
“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?哪个断子绝孙的畜生干的?”
郭老的脸色铁青。
他缓缓蹲下身,从那个伤员身上取下一小块棉花,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。
“这不是医用脱脂棉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:
“这是旧棉絮。”
“不,比旧棉絮还脏。”
“这是从废旧棉胎里拆出来的,里面有丝线,有棉籽壳,有灰土,还有……还有可能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烂棉花。”
郭老把那块棉花捏在手指间,微微用力,一股淡淡的灰黑色液体从里面渗出来,落在他的掌心里。
“这棉花根本没过消毒。”
“不,何止是没过消毒。”
“这东西上面全都是细菌,直接接触到伤口,细菌会进入血液,引发败血症。”
“哪怕只是擦伤,用这种东西包扎也会感染。”
“这些人……”
郭老的声音开始颤抖:
“这些人不配做人。”
陈校长转过身来。
他的眼珠子已经红了。
“立刻上报,我要查出来是谁,一定把他千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