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郭老一路送到了城门口。
钱老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:
“到了那边多注意安全,别总冲在最前面,你又不是一个人.......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........”
钱老被噎了一下,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。
郭老走上前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,塞进王朝伟手里:
“这是我在实验室里配的一些消炎药和止血粉,战场上用的上,你收着。”
王朝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布包,没有推辞,郑重地揣进了怀里。
陈校长最后走上前来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再一次重重地拍了拍王朝伟的肩膀。
王朝伟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朝城门外的土路走去。
他走出去了十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城门洞下,陈校长、钱老、郭老等人并排站着。
王朝伟挥了挥手,然后转回身去,大步朝南走,就在这时,一支车队正从后方驶来。
那是一支由十几辆卡车组成的车队,车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泥浆和雪渍,挡风玻璃上糊着一层冰碴子,车轮上的防滑链哗啦哗啦地响着。
最前面是一辆敞篷的吉普车,后面跟着一辆接一辆的医疗卡车,车厢用帆布篷蒙着,但从帆布缝隙间,隐约能看到里面挤满了人。
王朝伟的目光落在那些卡车的车厢上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第一辆医疗车的帆布篷掀开了一角,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,垂在车厢外面。
那只手缠满了绷带,绷带渗着暗红色的血迹,手指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蜷曲着。
第二辆车的车厢尾部,坐着几个穿着灰白色棉大衣的医护人员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到极点的木然。
其中一个女护士的帽檐歪到了一边,露出一绺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上的头发,她闭着眼睛靠在车厢板上,嘴唇干裂发白,像是一整夜没有合过眼。
第三辆车的车厢里,传出压抑的呻吟声。
车队在土路上颠簸着,沉沉地向前蠕动。
王朝伟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路边,看着这支车队从自己面前一辆一辆地驶过。
他看到第四辆车的车厢帆布被风吹开了一角,里面露出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一排排躺在担架上的伤员,有的人脸上缠满了绷带,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。
有的人的左臂位置空空荡荡,袖管被随意地卷起来别在肩头的扣子上。
有的人的右腿从膝盖以下消失不见,断肢处裹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