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差点上了那伪人的当!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死水里。
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但落在沉默里格外清楚。
“以后我信林哥的!”
然后是第二个声音。“对,我谁都不信,就信林哥的。”
一个接一个,声音从教室的各个角落冒出来。
那些四天前围着沈城喊“城哥”的人,那些在林羊被孤立时默默把头转开的人,此刻纷纷开口。
声音里有愧疚,有后怕,还有一种想用表态来弥补什么的急切。
林羊站在教室前面。
他听着这些话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墙倒众人推。这就是人性。
他太清楚这群人了。今天他们能对自己说信,明天也能对第二个人说。
后天,如果再来一个比林羊更聪明、更会演戏的伪人,他们一样会围上去。
“够了。!”
林羊的声音不高,但所有的嘈杂声在这一瞬间同时消失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的目光冷冽扫视四周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给我扣上领袖的帽子!”
“记住了!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我让你们活命,是因为我自己不想死。仅此而已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。
“往后,谁再阻拦我的决定,下场只有一个!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。
王建军!
那个方脸粗眉毛的中年男人此刻缩在人群最后面。他的后背贴着墙,嘴唇抖的像筛糠。
这几天就属他最会舔臭脚,今天早上他拿着绳子第一个要绑林羊!
两个延边人得到示意,从沈城的尸体旁边站了起来。
颧骨突出的那个把刀上的黑血在裤腿上蹭了蹭,刀刃上残留的血痕擦掉之后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钢锋。
他看了林羊一眼,林羊朝他偏了一下头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,他迈开步子朝王建军走了过去。
另一个矮一点的延边人从另一边绕过去,封住了王建军的退路。
王建军的腿软了。
他顺着墙往下滑,膝盖磕在地上,两只手合十举过头顶。
裤裆的位置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,尿液沿着裤管往下淌,滴在水泥地上,和黑血混在一起!
“林哥!林哥!我不是伪人!我真的不是伪人!”
他的声音劈叉了,又尖又碎,混着哭腔和喘气声。
“我只是被人骗了!我被沈城骗了!我眼瞎!我糊涂!我给你磕头!”
他把脑袋往地上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