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。
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,阳光从窗户灌进来,从冷白色变成了刺目的金黄。
时间到了正午。
教室里开始升温,那股混着血腥味的闷热空气变得黏稠,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糊在皮肤上。
有人开始受不了了。
“饿!我好饿!”
一个男人靠在墙角,嘴唇干裂起皮,眼眶凹陷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有没有吃的?谁有吃的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昨天饿了一天,今天又饿了一上午,所有人的胃都在痉挛。
没有食物,没有水,连口水都变得黏糊糊的。
一个女生蹲在地上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“我们到底还有多久才能离开啊...我好饿啊。”
“或许...快了吧。应该...别担心,肯定有机会的,会有人来救我们的...”
她旁边的同伴在拍她的背,但是拍着拍着,自己也捂住了肚子,脸上的表情从安慰变成了痛苦。
角落里有人在啃自己的手指甲。
饿到极处,连指甲缝里那一点点角质都觉得是能吃。
“妈的!我要出去。”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,走到教室门口,抬脚就踹!
铁门纹丝不动。他又踹了一脚,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别tm踹了。”有人有气无力地说,“昨天十几个人轮流砸都没砸开,你一个人能踹开?”
那中年男人踹到第三脚,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了下去,瘫坐在地上,眼眶通红。
“妈的……妈的……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?凭什么把我们丢到这里?”
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那个胖子,昨天举着美工刀要杀陈宇的胖子,这时候也蔫了。
他坐在一张课桌上,肚皮上的肉堆在一起,手掌按着胃的位置。“狗日的!让我知道谁让我来的这里,我非剁了谁!”
他低头盯着那两具尸体,数着它们身上的尸斑。
虽然两具尸体味道像是渗进了墙壁里,怎么都散不掉。让人想吐。
“这可怎么办啊...”有人开始哭。压抑着,像是怕吵到别人。
但在这个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教室里,那哭声像刀子一样刮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忽然,那个卫衣年轻男生的目光落到林羊身上。
“喂,朋友!想想办法吧?现在,这里就你最能拿主意!”
不少人的目光也渐渐朝着林羊看来。
“对啊,我们好饿啊,再这样下去,我们会被饿死的!”
他解决了一次内讧,眼下也就他有两分威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