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你的钱,我有。”
许南嘉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的时候,帝都东三环外一栋写字楼的地下车库里,黄启功正坐在自己那辆黑色奥迪的驾驶座上,车没有熄火,空调开到了最大档,他把手机架在方向盘上方的支架上,屏幕里是一个加密视频通话的画面。
画面那头的人坐在一间房间里,背后是百叶窗,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照得他脸上一道明一道暗的。
傅致行的头发比两个月前白了不少,鬓角的灰白往上多了一寸,整个人看着就透着一股焦躁。
“三点一。”黄启功的声音很平。“两个月了,只吸到三点一,这还是因为前阵子大盘回调给了一些机会。傅砚辞那次增持之后市场对傅氏的信心太足了,散户不肯卖,机构更不会卖,我能接到的筹码越来越少。”
傅致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这动作不快,但黄启功认识他快二十年,知道这是他心里不耐烦了。
“按现在的股价继续在二级市场买,要到五个点的话还要多少?”
“至少追加十个亿。”黄启功把一份数据截图发到了通话的共享屏幕上。“这还是理想情况,假设未来两个月市场没有大的波动,散户出货节奏保持不变。如果傅砚辞那边再放一次利好消息,股价再涨一波,这个数字只会更高。”
屏幕那头傅致行没说话,嘴唇抿着,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,像是在咬着牙。
“我这边能追加的额度最多五个亿。”
黄启功的眉头动了一下。“五个亿不够,按照目前的吸筹效率,五个亿追加进去最终持仓大约到三点八,三点八个点在股东大会上发不出任何有效的声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致行的声音沉了下来。“海外有两笔投资锁定期还没到,短期变现要折价三成以上,我不想做这种亏本的事。”
“那三点八就是天花板了。三点八个点加上你本来在傅氏的那些散筹加在一起,投票权不超过五个点,这个数字根本不够发起有效的股东提案,更不可能威胁到傅砚辞四十五个点的绝对控股。”
傅致行靠在椅背上,整个人往后仰了仰,百叶窗的光影在他脸上移动了一下,黄启功这才看清他眼底发青,明显是没睡好。
“那就换一条路。”
黄启功的手指从方向盘上移开,搭在了中控台的边缘上,等着后面的话。
“不走二级市场了。”傅致行的身体重新坐直,眼睛盯着镜头。“帮我联系傅氏的几个老股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