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阳光照在傅氏总部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陆衡把文件夹放到茶几上,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傅爷,黄启功那边的最新数据。”
傅砚辞从办公桌后起身,走过来拿起文件夹,翻到第一页。
“两个月了。”陆衡在对面的沙发坐下,两手放在膝盖上。“鼎盛资本通过十一个分散账户,已经累计买入傅氏集团流通股大约2.3%。持仓均价在42到46之间。”
傅砚辞往后翻了一页。纸上是一张折线图,记着每周的买入量和资金流入规模。
“他的节奏有变化。”
傅砚辞点了点折线图最右边。那里的线往上抬了一截。
“对。”陆衡点头。“前六周他的买入量非常均匀,每天控制在三千万到五千万之间,吃货速度很慢,不引起盘面异动。但从上周三开始,他的单日买入量放大了。”
“放大到多少?”
“最高的一天接近一个亿。”陆衡说。“连续三天单日过八千万。这个量级已经不是之前那种温水煮青蛙的节奏了。”
傅砚辞合上文件夹,随手放回茶几,在陆衡对面坐下。
“资金来源查了吗?”
“查了。”陆衡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档,递给傅砚辞。“新增的资金不是从鼎盛资本原有的池子里调出来的,走的是另一条路径。经过三层通道公司中转之后,最终指向的方向是新加坡的一个离岸信托。”
“离岸信托的委托人?”
“没有穿透到底。”陆衡说。“但那个信托的设立时间和傅致行前年去新加坡的时间高度吻合。”
傅砚辞没出声,拇指在沙发扶手上蹭了两下。
“他加注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陆衡收回手机。“初始计划应该是半年吸够5%触发披露线,然后再看情况决定下一步。但现在他提速了,照这个节奏下去,可能四个月就能到5%。”
“为什么提速?”
陆衡停了一下,才开口。
“我有一个判断,但不确定。”
“说。”
“可能和你的增持有关。”陆衡看着傅砚辞。“你从上周开始每天稳定买入,虽然量不大,但你的账户性质和黄启功不同。你是大股东增持,交易所有公告义务,延迟两个工作日就要披露。黄启功那边如果有人在监控你的公告,他们可能已经意识到你在反制。”
傅砚辞靠回沙发,转头看向窗外。
“如果他们意识到我在反制,提速是正常反应。”
“对。”陆衡说。“但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