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会打节奏，就给他一个能出音阶的东西。”
当天晚上，许南嘉便在订单页面选好了木琴的型号和品牌。
第二天东西送到，时晏第一次拿琴槌，就会往木条上敲。比起之前拿积木打拍子，节奏已经更稳了。
许南嘉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会儿，心里还记着明德那边的事。
周五傍晚，两个孩子睡下没多久，手机响了。
是郑立。
“郑总。”
“许总，有进展了。”
许南嘉坐直身体，把面前的平板合上。
“说。”
“旧服务器的权限批下来了。”郑立的声音里压着兴奋，“我们上周以核实早年合同模版为由递交了申请，IT部门卡了一周，今天终于放行了。”
“读取范围呢？”
“限制在2010到2015年的合同档案和财务附件区，时间窗口开了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够了。”许南嘉敲了两下手机边框，“进去之后发现了什么？”
电话那边停了停，接着传来翻资料的声音。
“许总，你之前让我留意供应商的关联信息，我在排查的过程中注意到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旧服务器里有一个被单独归档的财务模块，标注名称叫‘特别项目基金‘。”
许南嘉手上停了。
“特别项目基金。”
“对。”郑立说得慢了些，“这个模块和康养项目没有直接关系，它挂在明德集团总部的行政费用科目下面。但我注意到它的资金进出量不正常。”
“多大的量？”
“进出总额约两千万。”郑立说，“存续时间是十年前开户，八年前清零关闭。中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，最大单笔金额五百万，最小的也有二十万。”
许南嘉闭了闭眼。
十年前开户，八年前关户。
2013年开，2015年关。
“资金的对手方都有哪些？”
“大部分是用代码标注的，没有写明公司全称。”郑立又翻了一页，“但我用代码去交叉比对了明德的供应商数据库，解开了其中几个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
“有一笔三百万的转入。”郑立压低声音，“对手方代码解开后对应的主体是一家叫‘恒丰建材‘的公司。”
许南嘉盯住了前方。
恒丰建材。
周永德的壳公司。
陆衡之前顺着银行流水查到的那笔三百万，最后就进了恒丰建材。现在旧服务器里的记录又补上了另一头，这笔钱从恒丰建材转进了明德内部的隐秘账户。
“郑总，这个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