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偏不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书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听见。
可有些事不能只盯着一条线。
同一天晚上,傅氏总部三十二层。
已经九点了,傅砚辞还没走。办公室亮着灯,百叶窗帘也拉上了。
陆衡站在办公桌前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说。”
傅砚辞签完最后一份合同,把钢笔帽扣好。笔帽和笔身的花纹没对齐,他又转了一下,这才把笔放下。
“周永德的事有进展了。”
傅砚辞抬起头。
“找到了?”
“还在确认阶段。”陆衡把文件放在桌上,“您之前让我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东南亚,我动用了傅氏在那边的商业情报网,重点排查了泰国、柬埔寨和越南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泰国那边出了一条线索。”陆衡翻开文件,找到中间那一页。上面贴着两张照片,“曼谷有一个做中间人生意的华人,姓吴,在那边十几年了,帮不少跑路的中国商人做过身份和落脚安排。”
傅砚辞看向那两张照片。
左边是周永德十年前的证件照。四十多岁,微胖,圆脸,浓眉。
右边是近期拍的。一个男人站在加工厂门口,戴着棒球帽,只拍到了侧脸。人比十年前瘦了不少,五官轮廓却对得上。
“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?”傅砚辞指了指右边的照片。
“上周。”陆衡说,“吴姓中间人给的信息是,五年前有一个叫周勇的中国人通过他办理了泰国长期签证,用的是假护照。这个人在曼谷郊区的挽赐区经营一家塑料制品加工厂,规模很小,十来个工人。”
“周勇。”傅砚辞念了一下这个名字。
“名字只改了一个字。”陆衡说,“年龄、籍贯、外貌特征都和周永德高度吻合。他五年前入境之后一直没有回过中国,也没有和国内的旧关系联络过。”
“五年没回来。”傅砚辞拿起照片,又看了两眼,“他在躲谁?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陆衡说,“第一,躲国内的债务和官司。他当年破产清算的时候还有将近两千万的债务没有还清。第二……”
陆衡停下来。
“第二?”
“他可能在躲给他提供资金的人。”陆衡压低了声音,“十年前他能做出那笔生意,背后一定有资本支撑。这笔钱的来路如果不干净,提供资金的人不会希望他还活着到处走动。”
傅砚辞把照片放回桌上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跑路不仅仅是因为破产。”
“对。”陆衡点头,“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