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嘉继续翻名单翻到第三遍的时候，Coco拎着三个防尘袋进了门。
“来了来了，你的军装到了。”
许南嘉从名单里抬起头。
“什么军装？”
“礼服，我说礼服。”Coco把防尘袋挂在衣帽架上，拉开第一个的拉链，“但说真的，你要干的事跟打仗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三件礼服一字排开。
第一件是月白色的法式抹胸长裙，裙摆铺了两层欧根纱，肩部有一圈碎钻，光打上去会闪。
第二件是墨绿色的缎面鱼尾裙，后背开到腰线，剪裁凌厉得能切开空气。
第三件是香槟色的改良旗袍，立领盘扣，腰身收到极致，裙摆在膝盖下方微微展开，面料是一层薄绒底上覆了真丝，在光线下有一种温润的流动感。
Coco指着三件，如数家珍。
“第一件走名媛路线，适合社交场的中心位，缺点是太抢眼，容易引战。第二件走气场路线，你穿上去全场没人敢跟你说话，包括你老公。第三件——”
“第三件。”
Coco的手还悬在半空，嘴巴张着。
“你都不试试？”
“第一件太闹，第二件太杀。”许南嘉站起来，走到第三件面前，手指捏了捏袖口的面料，“满月宴不是我的秀场，是我孩子的主场。我站在那里不能让人觉得我在炫耀，得让人觉得这个家的女主人本来就该长这样。”
Coco咂了一下嘴。
“你这分析，像是在做品牌定位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许南嘉拿起旗袍走进更衣间。
几分钟后她推门出来。
Coco正低头翻手机，余光扫到一个影子从更衣间出来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。
“许南嘉。”
许南嘉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，侧了侧身。
旗袍的立领贴着她的颈线，盘扣从领口一路扣到锁骨下方，每一颗都对得整整齐齐。
腰身收到恰好的位置，不紧绷也不松垮，呼吸的时候面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。
裙摆在膝盖下方的弧度很克制，既不显腿短也不过分暴露。
香槟色的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暖调的柔光，衬得她的肤色白到发亮。
许南嘉低头看了看腰线，手指拉了拉侧缝。
“腰围小了半寸，回头让裁缝放一下。”
Coco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。
她站在原地，从左边看到右边，又从右边看到左边，表情从震惊过渡到迷惑，最后定格在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状态上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