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在后退。从城区到郊外。楼房越来越矮。树越来越多。
许南嘉看着窗外。
"砚辞。"
"嗯。"
"跟我说说傅庆年。不是资料上的那种——是你个人的感觉。"
傅砚辞想了想。
"叔公这个人——很矛盾。"
"怎么矛盾?"
"他一辈子讲规矩。但当年他退出傅氏——其实是跟我爷爷赌气。赌气不是规矩。是意气。"
"那他——对你怎么样?"
"我小时候他很喜欢我。"傅砚辞的声音放轻了半度,"教我写毛笔字。带我去古玩市场。每次过年都给我最大的红包。"
"后来呢?"
"后来——我爸出了车祸。叔公来吊唁。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。"
"变成什么样?"
"像是在看——一个需要被同情的人。"
许南嘉听出了他话里的东西。
"你不喜欢被同情。"
"不喜欢。"
"所以你跟他疏远了。"
"嗯。"
车子拐了一个弯。进了一条两旁种满银杏的公路。
叶子已经黄了。在夕阳下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金。
"砚辞——你觉得他今天会为难我吗?"
"会。"
许南嘉看着他。
傅砚辞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银杏叶上。
"他一定会问你的出身。问你的家世。问你凭什么嫁进傅家。这些——我提前跟你说,你心里有个准备。"
"你不打算替我回答?"
"不打算。"
许南嘉挑了一下眉。
"他要考核的是你——不是我。"傅砚辞转过头看着她,"如果我替你说——他反而会觉得你自己立不住。"
"所以——你要我一个人面对?"
"不是一个人。"傅砚辞的声音低了,"我就在旁边。他如果过分了——我会拦。但在那之前——"
"在那之前我自己扛。"
"嗯。"
许南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