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公司的事,傅安泽附和了几句。
许南嘉安静地吃菜,偶尔回应一两句,不多不少。
她的"微表情读心术"持续运行着——
傅衍坤:表面放松,深层情绪——焦虑。
郑曼华:表面慈和,深层情绪——敌意。
傅安泽:表面恭敬,深层情绪——不甘。
三个人。
三种各自不同的心思。
但指向同一个目标——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——
十二分钟后。
餐厅的门被推开了。
傅砚辞走了进来。
黑色大衣还没脱,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。他的脸上带着从海外视频会议残留的冷意,眼神锐利得像刚从战场上下来。
他进门的第一个动作——不是跟傅衍坤打招呼。
是看了一眼许南嘉。
然后他径直走到她身旁,拉开椅子坐下。
扫了一眼桌上的菜。
"换过了?"
不是问许南嘉。是问福伯。
福伯点头:"换过了。"
傅砚辞没有多问。他伸手把许南嘉面前的一杯凉茶端走,换上了旁边保温杯里的温水。
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。
然后他看向傅衍坤。
目光冰冷。
"二叔。"
"砚辞来了。"傅衍坤笑容满面,"开会辛苦了——"
"以后家里的人。"傅砚辞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含着霜,"都要学会尊重我太太。"
餐厅安静了三秒钟。
郑曼华的手指在桌面下掐紧了。
傅安泽的茶杯在嘴边停了一瞬。
傅衍坤的笑容没变——但笑纹深了一圈。
"砚辞说什么呢?"他哈哈一笑,"南嘉来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,谁敢不尊重啊?刚才还怪我没考虑到她忌口的事——是二叔的不是。"
"嗯。"傅砚辞没接他的缓和,只是沉沉地应了一声。
许南嘉在旁边低头喝水。
她注意到傅砚辞坐下来的时候,左手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很快。不到半秒。
像是在确认——她在。安全。没事。
许南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恢复如常。
——
晚宴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继续。
傅砚辞在场,没有人敢再出格。
傅衍坤把话题引回了生意上,聊了几句傅氏三季度的业绩。
傅安泽偶尔插嘴,姿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