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闲着也是闲着。"许南嘉笑了笑,眼角泪痣带着一点无辜,"福伯说孕妇不能看太久手机,电视也不让看太久。我总得找点事做。"
傅砚辞放下了手里的合同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她,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。
"降准释放的流动性——不会全部进入房地产。"他的声音冷冰冰的,但语速慢了下来,像在给人讲课,"央行有窗口指导,银行会优先向制造业和科技板块倾斜。但二线城市的地方政府有动力——"
他讲了十分钟。
从货币政策的传导机制,到土地财政的底层逻辑,到二线城市房企的融资困境。
许南嘉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。
她的笔迹很小很密,但每一行都条理清晰。
傅砚辞讲到一半的时候,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笔记。
顿了一下。
"你记得很快。"
"老师讲得好。"许南嘉抬头冲他笑了一下。
傅砚辞的手指在沙发靠背上动了一下。
"还有什么想问的?"
"有。地方政府发的专项债——"
"那个以后再说。"傅砚辞看了一眼时间,"十点了。你该休息了。"
"我不困——"
"宋明远说过,孕早期必须在十一点之前入睡。"傅砚辞站起来,拿起合同,语气不容反驳,"笔记收好。明天继续。"
许南嘉看着他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两个档。
福伯像变魔术一样端着一杯温牛奶出现在茶几上。
"少夫人,睡前奶。"
许南嘉端起牛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——
第二天。
许南嘉在书房的桌上发现了一摞新书。
不是陆衡送来的——是傅砚辞亲自从总部带回来的。
五本。
《宏观经济学基础》
《公司估值与投资分析》
《企业战略管理》
《博弈论入门》
《国际贸易实务》
每本书的封面上都贴着一张便签,写着推荐阅读的顺序——从《宏观经济学基础》开始,到《博弈论入门》结束。
便签上的字迹工整,笔锋硬朗。
最后一本《国际贸易实务》的便签上多了一行字——
"这本可以先不看。等你把前四本消化了再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