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我养了你二十二年——"
"养了我二十二年?"许南嘉轻轻笑了一声,对讲机里的笑声很轻、很淡,但听在许崇远耳朵里,比巴掌还响,"许先生,我六岁开始自己洗衣服做饭。十五岁开始在便利店打工交学费。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大学四年,没拿过你一分钱。你养了我什么?"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。
王丽芝的眼珠子转了转,赶紧接话。
"南嘉,你别这样说你爸。他是为你好——"
"王女士。"许南嘉打断她,语气温和得像在跟陌生人寒暄,"麻烦你管好你的称呼。我妈姓林,叫林雅芝。你不是我妈。"
王丽芝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"你——"
"最后说一遍。"许南嘉的声音降了半度,温柔里多了一层薄冰,"离开这里。不要再来。如果你们坚持骚扰,我不介意让律师跟你们谈。"
她松开了通话键。
监控画面里,许崇远的嘴唇在剧烈地抖动。他的脸色从红变紫,最后变成了一种灰败的惨白。
王丽芝拉了拉他的袖子,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两个人在安保冷冰冰的注视下,站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许崇远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许南嘉看着监控里那个踉跄的背影,眼神平静如水。
没有愧疚。没有心软。
她太清楚这个男人了。
二十二年。
她在许家活了二十二年。
从六岁失去母亲开始,这个男人没有给过她一天真正意义上的"父爱"。
王丽芝进门的那天起,她就变成了许家多余的那个人。
好东西全是许南薇的。旧衣服、冷饭、阁楼里那间没有暖气的小房间——是她的。
十八岁那年,许崇远第一次打她。
原因是她高考成绩比许南薇高了一百二十分,王丽芝觉得"丢了南薇的面子"。
许崇远打完之后,说了一句话——
"你考那么高有什么用?女孩子嫁个好人家才是正事。"
从那天起,许南嘉就知道——这个家,她不会留任何念想。
"少夫人。"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许南嘉回过神,转身看他。
福伯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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