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抹去泪背着包袱往前走,清冷的风吹过她的头发,不禁打了一个寒战。一个人走在这孤寂的路上,玉米叶沙沙作响,偶尔几声虫鸣总是让她心头一紧。青玉想回转身体回家,她怕走这夜路,总想那些吓人的传说,那青纱帐里仿佛有妖魔鬼怪一般。
可回家娘要拉着她拿掉孩子,还要找孝诚哥的麻烦,青玉手碰到了她的小腹,仿佛肚子里的孩子给了她勇气。青玉继续往前走,一边想着去哪里,尽量转移自己害怕的思绪。
她想去县城可转念一想马上否定了,那就去找大姐和姐夫吧。他们在B县,那是姐夫于文军老家的县城,姐夫如今就在B县里干活。不管怎样,最起码有个亲人在,遇到难了不至于无依无靠。
走到大路上,天依旧是黑的,走路时不觉得冷,停下来没多大会儿,就觉得寒浸浸的。青玉来回走着在煎熬中等来了长途汽车坐了上去。
买了票手里只剩下了两块五毛钱,青玉将钱装好,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。
在家的青青习惯了早起,坐起来一看不见了二姐,上厕所了?她倒也没多想,穿衣起床梳了头发,就去了外面从水缸里起了水洗了脸,侯桂兰便也开门起床了。“你二姐起来没有?”
“起来了。”青青说着就将洗脸盆里的水洒在院子里,拿了墙上的扁担,挂上水桶准备去村头担水。走到门口发现门早开了。青青有些诧异“娘,俺爹去上工走了?”
“在屋里呢,咋了?”
“大门开着呢。”
侯桂兰心里一“咯噔”,莫不是青玉那死丫头偷偷跑了不成?她慌忙往厕所里去找,哪里有人!
“青青,你和你二姐一个屋,她出去你不知道?该不是你故意给她打马虎眼吧?”侯桂兰着了急。
“哪有,我睡的死根本就不知道!”青青也是委屈,她夜夜都是一觉到明,不知道二姐啥时候起的床。
“昨晚上她给你说啥没有?”侯桂兰一边问小女儿,一边喊上屋里的老伴“她爹,她爹你快些起来!”
“没有啊。娘,咋办啊?”
“先找找看。”侯桂兰说着进了女儿们的屋里,青青也跟着进来,侯桂兰打开柜子,要证明一件事。
“娘,俺二姐的厚衣服不见了。”
侯桂兰提着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,拿走了厚衣服,就证明她还好好的。她的心很疼,青玉纵然千错万错,她终究是我的女儿,我昨晚上下了那么大的劲打孩子,就算是她怀的是孽胎,可青玉正是难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