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暴露在灯光下。
那道疤很长,从锁骨下方一路划到肋骨,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剖开过。
那里的皮肉早已愈合,留下一道微微凸起的白色痕迹,横亘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。
看起来凶狠得可怕,跟这套舒适的主套房格格不入。
姜梨的视线落在那道疤上,脸上的笑意收了些。
“大哥,这道疤……是在海外留下的吗?”
江沉砚低头看了一眼,像是才发现浴袍滑开了。
他没有急着拉好衣服。
“嗯。”
“很早之前的事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像在讲别人的经历。
手指无意识地刮擦着手掌内侧那道经年旧疤。
“我九岁那年被绑架。”
姜梨坐直了身体,不再犯困。
“绑匪要的是现金,姜家没来得及给。”
他垂着眼帘。
“中间出了变故,我从他们手里跑了出来。
在比利时边境的森林里,跑了两天一夜。”
“他们带着枪,带着能直接把我骨头撕烂的猎狗。”
男人声音又低了几层,连着旁边小酒杯里的冰块融水都显得轻了。
“我藏在一个装满腐叶的土坑里。”
江沉砚停顿了下,攥着椅子扶手的骨节绷得泛白。
“各种虫子爬满我全身,从领口钻进去,爬过我的脸。”
“可我不敢动一下,只要弄出一点声音,就会被他们找到。”
安静的房间里,男人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压抑。
姜梨的瞌睡虫跑光了。
她愣愣地看着他,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。
她想象一个九岁的男孩,在陌生的森林里,
满身是伤,躲在虫子堆里不敢动,不敢出声,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来找他。
“后来这二十年。”
江沉砚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阴郁。
“每次闭上眼,我就会回到那片森林。”
“那些腐烂的叶子,那些爬来爬去的虫子,一直在梦里找我。”
男人抬起那双极黑的眸子,直直地对上姜梨的目光。
极深的克制之下,藏着一丝不着痕迹的期待。
“但昨天下午。”他喉结滑动。
“抱着你睡的那几个小时,我没有做噩梦。”
奶牛猫在姜梨脑海里飞快敲击面板。
【宝,他那创伤是真的,那段时间他确实生不如死。】
系统声音透着几分看穿一切的通透。
【可是!他挑现在这个氛围讲出来,九成九是在给这一步铺路装可怜!
这老狐狸,一环扣一环啊!】
姜梨听着系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