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哑至极的嗓音从头顶砸下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磨碎了才挤出来的,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涩。
姜梨抬起头,正好撞进他深邃浓黑的眸子里。
距离太近,近到能感受到他喷薄而出的灼热气息。
气息中混杂着具有强烈侵略性的冷杉香,铺天盖地将她罩住。
刚刚在树林里发生的一切仿佛还在眼前。
他扣着她细腰的大掌此刻烫得惊人。
姜梨没有回答。
她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身躯,伸手去摸西装侧边的口袋。
这个举动落在沈厌眼里,像是一只失去理智的受伤小兽,准备冲进去和背叛者同归于尽。
扣在她腰上的大掌骤然收紧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陷入她柔软的肌肤里。
结果出人意料。
一只白皙娇软的小手从深邃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。
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熟练地将亮度调到最低。
紧接着打开相机,对准了半掩的门缝,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录像键。
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。
沈厌维持着钳制她的动作,幽深的视线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。
看着画面里那对正在不知死活纠缠的男女。
冷冽的气场就这么停滞了几秒。
他低头审视着怀里的人,骨节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,迫使她迎向自己的目光。
“录这个做什么?”
低沉的男低音里还带着几分没有完全褪去的躁郁,但那股杀气已经无影无踪。
姜梨被迫仰着脸,因为刚被疼爱过,声音听起来又娇又软。
“留下把柄呀,以后说不定就有用到的时候。”
她眨了眨清透的眼睛,语气理所当然。
沈厌眼底的阴霾像是被风吹散的浓雾,退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某种隐秘的愉悦。
他习惯了用利益和手段去衡量一切,对于感情向来嗤之以鼻。
可怀里这个贪财又机灵的小骗子,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偏偏极度对他的胃口。
教室里的动静有了逐渐高昂的趋势。
压抑的变调呜咽声混杂着琴键被重重压响的闷声。
“不心疼他?”
冷硬的唇角极淡地往上牵扯了一下。
他贴得很近,说话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姜梨的耳廓上。
领口松开的两颗扣子处,正好能让姜梨毫无阻碍地看到他的锁骨。
还有那上面残存的几道引人遐想的淡红抓痕。
那是她刚才在树林里由于过分受不住而留下的印记。
【这老男人不仅性张力爆表,还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