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组彩排开始就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“降维打击”。
第三组上台的时候,灯光组那边还在手忙脚乱地调追光的落点。
何旭站在监控台后面看了十秒钟,拿起对讲机:“别调了,方案错了,副歌那段,追光直接切正面俯拍,别用侧光。”
灯光师愣了一下:“可是方案上写的是侧光——”
“我不管方案,我现在改了。”
灯光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老老实实切了正面俯拍。
效果比预想的好。
何旭没再多说,低头在流程表上又划了一道,然后抬起头,目光扫过舞台:“音响组,主歌第二段的底鼓推大两格,现在的力度不够支撑编舞的情绪。”
音响组那边传来一阵推子的摩擦声。
“够了,固定。”
工作人员对视一眼,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——这是人吗?
第四组上台的时候,何旭只说了三句话。
第一句:“台偏了,全部往右一步。”
第二句:“副歌进之前那个停顿太短,多停半拍。”
第三句:“重来一遍。”
两遍过。
许舒桐站在侧方候场区,张着嘴看着舞台上那组选手从头到尾走完了全部流程。
中途何旭再也没有开过口,只是偶尔低头在流程表上画一个圈。
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郑在元:“……刚才那组,前几天排练的时候不是还在卡副歌的走位吗?”
郑在元靠在墙边,双臂交叉:“何旭昨天下午去他们组待了四十分钟。”
“四十分钟?”
“嗯,就四十分钟。”
许舒桐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……他是不是偷偷给每个人都注入了什么超能力?”
“注入了名叫‘何旭骂人’的超能力。”
许舒桐:“……你赢了。”
第五组、第六组——进度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推。
原本按流程表排的预计时间是四个小时,但何旭的节奏快得离谱。
每一个组上台,他扫一眼走位,听三秒音乐,然后给出两到三个调整指令,干净利落,没有一个废字。
工作人员原本还绷着神经准备加班,到后面逐渐松弛下来,有人甚至开始小声聊天了。
音响组的小伙子靠在调音台旁边,压低声音跟同事说:“他效率也太高了……我本来以为今天至少要干到晚上九点。”
“现在才四点半。”同事看了一眼手机,“照这个速度,六点就能收工。”
“明天正式录制,我们今天能早点回去睡觉了。”
“别高兴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