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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练习室都在何旭进门的那一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,然后在他开口说出“挺好的”“继续保持”“注意休息”这些词之后,集体陷入一种诡异的茫然。
有人在何旭走后小声说:“他今天是不是想换种方式折磨我们?”
有人接话:“我宁愿他骂我,他这样我反而不敢放松。”
有人蹲在墙角:“他要是明天突然爆发骂死我怎么办……”
何旭走在走廊里,把那些隔着门板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尽收耳底。
他心累得要死。
他明明是在努力当个正常人,结果在这些人眼里反而变成了“不正常”。
他活了二十四年,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人这么失败。
所以他不由自主地“迁怒”了沈一恒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沈一恒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。
何旭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低头继续扒饭。
沈一恒等了五秒,见他没反应,主动开口:“今天怎么样?”
何旭把筷子从饭里拔出来,抬眼看了沈一恒一眼,然后又把目光收回去,继续扒饭。
“还行。”
两个字,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沈一恒等了两秒,确认他没打算补充,又说:“你今天去‘破茧’组了?刘鑫阳状态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又是这两个字。
沈一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:“他今天有在练吗?没蹲墙角吧?”
“没蹲。”
沈一恒等了一会儿,发现何旭说完这两个字就不打算再开口了。
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那盘已经快被扒空的饭,筷子拨得飞快。
“……你能不能多跟我说几个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