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你能接。”
何旭看着他,哼了一声,却也没有反驳。
他当然清楚。
后天就是二公,换任何一个新来的舞台总监,光熟悉流程就需要至少两天。
每个节目的灯光点位、机位切换、走位调度、舞台特效——这些都是需要提前磨合的,临时换人等于从头开始。
但何旭不一样。
《Blade》那次通宵编舞让他摸透了节目组的舞台系统。
郑在元当时带着他顺了一整晚的机位,他对这个舞台的熟悉程度,甚至比那个住院的舞台总监还要高。
“行。”何旭终于开口,“我接。”
导演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但是——”何旭竖起一根手指,“我有条件。”
导演的脊背又绷直了。
“第一,我只管舞台调度和机位,不管选手排练。你们别指望我像一公那样去教人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第二,我这耳朵不能戴耳麦,现场沟通你们给我配对讲机,声音别太大——另外帮我准备一副隔音耳塞,彩排的时候我得戴着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何旭顿了顿,目光终于转向沈一恒,这是他进屋以来第一次正眼看他,“你,跟我出来。”
沈一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们两个身上。
导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金娴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何旭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推开椅子,朝门口走去。
经过沈一恒身边的时候,他没有停,也没有回头,只丢下一句:“跟上。”
沈一恒站起来,跟着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。
何旭靠在窗台上,双臂交叉,姿态懒散,但偏着头,用右耳对着沈一恒走来的方向。
沈一恒在他面前站定,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步的距离。
“抬头。”
沈一恒没动。
“我说,抬头。”
沈一恒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眶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何旭盯着他看了三秒钟,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,停在颧骨的位置。
“瘦了。”
沈一恒的嘴唇动了动:“……没。”
“你瞎还是我瞎?”何旭的语气很平,“你这都快脱相了,跟我说没瘦?”
沈一恒不吭声。
“韩宇跟我说了,不睡觉、不吃饭,天天打电话,拿自己当橡皮人用。”
沈一恒的手指蜷了一下:“他——”
“他什么他。他就住我那儿,我什么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