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将后背浸湿了一小片,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肩胛骨线条和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。
随着她手臂的伸展、腰肢的扭转、足尖的轻点,那些曾经被岁月和生活稍稍掩藏的曲线,在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下,重新变得清晰、紧致,焕发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、糅合了柔韧与力量的美。
这种美,不张扬,却极具侵略性,像无声的海浪,一波波冲刷着观者的视觉防线。
李沐阳靠在门边,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,呼吸也放轻了。
几秒钟,就看得有些出神,脑子里那些关于时差的混沌和清晨的困倦,被眼前这幅充满生命力的画面驱散得无影无踪。
刘小丽时而对着镜子摆出几个凝固的造型,眉头微蹙,似乎在思考衔接;
时而又停下来,走到一旁铺着软垫的地板上,翻看摊开在那里的几本厚重的画册和资料。
她显然早就察觉到了门口那道目光的存在,起初并未点破,任由那目光流连。
直到五六分钟过去,她才终于停下动作,没有回头,清越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喘,在安静的练功房里响起:
“想看就进来看,别在门口当门神。”
被当场抓包,李沐阳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,推门走了进去,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:
“咳,我……我想去楼顶阳光房透透气,晒晒太阳,刚好路过。”
刘小丽转过身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角,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,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我信你个鬼。
但她懒得戳穿这拙劣的借口。
李沐阳赶紧转移话题,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画册:“在排新舞?”
“嗯,有点想法,但卡住了。”
刘小丽走到画册旁坐下,有些苦恼地拍了拍那些厚重的书籍,
“前几天不是带茜茜去西部转了一圈吗,看了兵马俑、莫高窟,走了走古丝路想象里的地方……
灵感倒是收集了一大堆,感觉哪个都能编一段,可真要串成一个完整的、有灵魂的作品,就怎么都接不上,总觉得差点意思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服,也有一丝困惑,看向李沐阳:
“我就奇了怪了,之前看你和张导弄《飞天》的时候,那些分镜、那些动作灵感,唰唰地往外冒,
怎么到了我自己这儿,正经想创作了,就卡壳了呢?
明明我才是搞这个专业的啊!”
她拿起一本敦煌壁画集,指着上面一个飞天的造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