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听人这么自然地,把她们母女和“家人”这两个字放在一起了。
李沐阳一眼就察觉不妙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意识到自己这句玩笑,开过了。
“哎——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连忙摆手,语气明显放缓:
“我是说……你们别有压力。”
见她还是没抬头,他索性换了个话题,半真半假地问:
“你知道我以前都是怎么过圣诞的吗?”
刘小丽一愣,下意识抬起头:
“……怎么过?”
李沐阳想了想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:
“白天,去老吉伯家蹭饭。”
“晚上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嘴角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晚上就一个人在家呆着。”
他的神情明显沉了下来。
“朋友们都回家团聚去了,街上的商店也全关了。”
“没有电话,没有安排,没有人约你出去凑热闹。”
“时间被拉得很长,长到连钟表走针的声音都变得刺耳。”
他说得不快,却很具体。
“灯全打开吧,房子太大,空得有点瘆人。”
“灯一关,又只剩下一片黑,又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”
他说到这里,抬眼看向她:
“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?”
刘小丽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他。
那一刻,她眼里的情绪明显变了——
不是同情,而是一种被撞见、被理解的安静触动。
李沐阳吐出一口气,像是把那些陈年的寒意一并呼了出去,语气忽然轻快起来:
“你知道今天老吉伯问我,今年圣诞怎么过的时候,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吗?”
刘小丽顺着问:“……怎么回答?”
李沐阳笑了笑:
“我说,今年就不过去蹭饭了。”
“家里有你们,热闹。”
这两句话说得很自然。
刘小丽却明显怔住了。
她看着他,目光一点点软下来,像是终于意识到——
他说的不是客气话。
李沐阳耸了耸肩,语气随意,却异常笃定:
“所以在我看来,你们啊——”
“真有点家人的感觉。”
那一瞬间。
刘小丽的情绪,彻底失守。
她抿了抿唇,努力控制着,却还是红了眼眶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开口:
“行。”
“那晚上,我给咱包顿饺子。”
她抬起头,勉强笑了笑:
“按我们夏国人的习俗,过一次这个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