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忽然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:老吉伯。
他扫了一眼,随口道:
“放心。”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圣诞快乐。”
一句话,把两人干脆利落地送走。
目送他们离开,李沐阳这才按下接通键。
电话那头,老吉伯声音干脆:
“过来聚聚。”
说完,直接挂断。
李沐阳低头看了眼黑下去的屏幕,嘴角微微一挑。
——难不成又有什么戏了。
当下,李沐阳也没再耽搁。
先拐去书房看了一眼老马克。
那家伙情场失意,酒精加持,整个人已经彻底“下线”,这会儿呼噜打得山响,睡得比猪还沉。
刘小丽母女还有最后半天课程,怎么也得中午才能回来。
他索性不等了。
随手挑了两瓶茅子、两幅字画,又顺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玉器摆件,一股脑儿塞进纸箱里,用绳子一捆,提着就往院子走。
三两步助跑,脚一蹬,直接翻上墙头。
箱子先吊过去,人还没跳下去,隔壁院子里就炸出一声怒喝——
“说多少遍了!走大门!”
“信不信我下次真给你几枚花生米!”
米国奉行城堡法。
私人领地,非法闯入,理论上是可以直接“突突”的。
老吉伯这话,真不是吓唬人。
但李沐阳压根没当回事。
人一跃而下,稳稳落地,顺手抄起纸箱,几步走到老吉伯面前:
“圣诞快乐。”
“几个月不见,您这精神头,一点没掉啊。”
说着就要往他肩上搭。
老吉伯一巴掌拍开,斜了他一眼:
“永远没个正形。”
“吴和于,在那边还好吧?”
李沐阳把纸箱重重一拍,“咚”的一声:
“好着呢。”
“这是红姐特意让我带给您的。”
老吉伯眯起眼,笑得意味深长,又顺口问了一句:
“那你们的宝宝呢?”
上次在夏国见面太匆忙,他压根没来得及细问。
李沐阳动作一僵,尴尬地挠了挠头:
“……宝宝的事,是个误会。”
他简单把红姐那次“误判”说了一遍。
老吉伯听完,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,很快又被笑意掩住,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:
“再接再厉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你得赶紧给老文森留个后。”
虽说入了米籍,但老吉伯是犹太裔,骨子里对“传承”这件事,看得极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