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的生产逻辑。
这不是拍电影。
这是调动体系,
完成艺术。
吴田明缓缓靠回椅背。
这一刻,他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导演,
也可以站在机器的最顶端。
不是被吞没。
而是指挥。
崔新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她写下“工业化”“可复制”“体系协作”,
又一一划掉。
因为她忽然明白——
这场讲座,竟然是通往未来的门票。
摄影系的学生呼吸急促。
导演系的学生后背发凉。
文学系,一片沉默。
96级那一堆更乱。
黄小明张着嘴。
陈昆眉头紧锁。
颜丹辰手心全是汗。
孔唯低声吸气。
而人群深处的李沐阳,
却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因为——
台上那套足以震撼北影的理念,
本就是后世教材里写到烂的东西。
老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,微微一怔。
他没想到,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两个多小时。
礼堂里却没有一丝躁动。
连一声咳嗽都显得多余。
老詹笑了笑,语气放缓下来:
“看来,该结束了。”
他没有急着总结,而是目光再次扫过这座礼堂,
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、专注、甚至有些被冲击得发懵的脸。
“这是我第一次,在夏国,用这么长的时间谈电影。”
“也是第一次,
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——
一个国家,对影像的渴望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:
“你们欠缺的,
不是技术的落后。”
“你们缺的,
只是一个完整的体系,
和足够的耐心。”
这话一出,前排几位领导的神色同时一动。
老詹继续道:
“我在这里,看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”
“你们有数量庞大的年轻创作者,
有扎实的文学土壤,
有对影像表达近乎饥饿的热情。”
“当这些东西,
一旦被工业体系托举起来——”
他轻轻敲了下讲台:
“世界,会听见你们的声音。”
这句话,被于菲红翻译出来后,
礼堂里第一次出现了压不住的呼吸声。
老詹看向台下的学生们,语气变得温和,却更重:
“你们现在,不需要成为我。”
“你们只需要成为——
比你们的老师,更专业的一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