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动手动脚,自轻自贱。
旁人不敢说主子的不是,定然嚼她们这些丫鬟轻浪勾引。
当初那金钏儿,不过因贾宝玉轻薄调戏,便触怒了王夫人。
事到临头,贾宝玉倒成了怵头鳖。
一溜烟躲了个干净,独留金钏儿受打挨骂。
末了被逼得投井,白白断送了一条性命。
有这桩前事在,鸳鸯岂肯让贾宝玉沾上一点。
何况如今她已暗中许身贾瑞,越发不肯沾惹这些。
因冷声道:“二爷,我虽是个丫鬟,也不是由着人轻薄的。你再这样,我可要恼了。”
袭人看出不对,忙去拉贾宝玉。
只道:“二爷别闹了。”
“老太太那边还等着呢。去迟了,回头又要怪我们不会服侍。”
谁知贾宝玉接连被麝月、芳官避开,已有几分委屈。
此时越发认定鸳鸯也在疏远自己。
他只觉自己满心亲近,旁人便不该冷待,哪里听得进劝。
趁鸳鸯转身,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姐姐别恼,我知道你的心事。你怕人说,等我回了老太太,把你要过来,咱们长长久久在一处,就没人说什么了。”
“老太太最疼我,我求她,她必肯的。日后同袭人一样,总有个姨娘名分留着给你……”
鸳鸯听得又羞又怒。
“放手!”
猛的一挣,竟没挣开。
宝玉却仍拉着不放,口中只管央求。
情急之下,鸳鸯猛的抬起另一只手来。
“啪”
一记耳光清脆响亮。
贾宝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,整个人顿时愣住。
屋内也随之一静。
从小到大,除了贾政,府中上下谁敢碰他一根手指?
他哪里想得到,鸳鸯竟敢当面扇他耳光。
袭人也被吓得僵在当地,连劝解的手都忘了收。
胭脂盒盖被碰落在地,清脆一响。
片刻后,贾宝玉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委屈、羞恼一齐涌上心头。
“好……好!”
“如今你们都厌我,恨不得离了我才干净!”
当即扯住颈间丝绦,将那通灵宝玉拽出来,劈手掼在地上。
“还要你这劳什子做什么!你又算什么宝贝。”
袭人失声叫起来,忙俯身去拾。
宝玉又将案上茶盏、胭脂一并挥落。
瓷片迸在脚边,残茶泼湿了裙角。
“都嫌我,我还活着做什么,不如死了干净。”
袭人将玉攥在手里,赶忙抱住他,免得再撞着桌角。
一面哄道:“好二爷,都是我们的不是,你只管骂,别作践自己!”
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