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大人忠臣!”
“谭大人乃我浙江百姓青天!”
“我等愿随谭大人同上万民书!”
谭文站在石阶上,神色肃穆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士林清议,向来最是好用。
只要这些读书人闹起来,便是西厂也不敢轻易动刀。
贾瑞再跋扈,也不能在杭州城中屠尽浙江学子。
只要事情发酵,朝中清流发难,西厂便会陷入被动。
正当群情汹涌之际,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。
“让开!”
“统统让开!”
一队西厂番子策马而来。
黑衣佩刀,气势森冷。
为首之人身着白纹玄色飞鱼服,面容俊秀,眸光淡漠。
正是贾瑞。
他身后还跟着大批差役、民壮,押着好几辆囚车。
囚车铁栏森森,车中人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显然皆受过刑。
队伍前头,还有一名身穿绿袍的中年官员。
正满脸兴奋的跑前跑后,指挥差役驱散人群。
正是剡县知县徐有才。
“让开,让开!”
“钦差办案,谁敢阻拦?”
“都给本官退后!”
徐有才嗓门喊得极响,脸上红光满面。
西厂在浙江人手不多,便征用了剡县县衙差役,又临时拉了一批民壮。
事实证明,只要给了靠山和机会。
便是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差役民壮,也能把抄家拿人的厂卫差事办得风风火火。
徐有才更是精神大振。
贾瑞已经亲口许诺,待劫饷案了,便会破格提拔他。
这话如同一剂猛药,灌得徐有才浑身都是胆气。
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在巡抚衙门外点头哈腰、求官不成的庸碌小官。
如今他是西厂贾大人身边办差的红人。
这杭州城里,谁还敢小瞧他?
有几个学子被差役推开。
顿时怒道:“你们敢冲撞士子?”
“厂卫鹰犬,竟敢在巡抚衙门前横行!”
徐有才眼睛一瞪。
“士子又如何?”
“钦差办案,谁敢堵路,便是阻挠朝廷大案!”
“真当你们读了几本书,便比王法还大?”
众学子被他吼得一滞,随即越发喧闹。
谭文站在石阶上,冷冷看了徐有才一眼,又把目光落到贾瑞身上。
“贾大人。”
“你任由这等庸碌蠢官横冲直撞,驱逐学子,莫非真把浙江官场,当成你西厂自家衙门了?”
贾瑞勒马停在巡抚衙门前。
只淡淡道:“拿下犯官谭文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寂。
谭文脸色骤变。
几